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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真实的基础之上抽离出美感,才叫做诗意

2022年11月15日 07:56:2416百度已收录

  好多天前,看《快乐男声》,第四期,其中一个画面是李建组的洪雨雷选歌,洪雨雷选了胡夏的《爱夏》,里面有一句歌词是‘会不会有一天四季全变成夏天’,李建说一年四季全变夏天这怎么可能,还要洪雨雷提高听歌的品味。

  猛一听那段对话,我以为是70后和90在歌词感觉上的代沟,因为不合常规的词句,也同样具有美的享受,像‘发烫的冰雪’‘你年少掌心的梦话’‘你的双手甩开刚好的微妙’‘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’等等等等,我认为是自有美感的,或者说这些词恰恰也正是在描写一种微妙感情的具象:深夜的渴望、梦想的羞涩、情侣间的故作、生命开始时的某一瞬间。

  可是李建毕竟是一位行家,又是经历过起落的歌者,他的话肯定有道理。

  先来随便看几句诗。

  一

  在太阳最早居留的地方

  在时间像个处女的眼睛那样张开的地方

  当大风吹得杏花如雪片般纷飞

  当骑兵把草尖点燃之际

  ——《英雄挽歌》奥德修斯·埃里蒂斯

  二

 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,把它浩翰的面具揭下了

  它变小了,小如一首歌,小如一回永恒的接吻

  ——《飞鸟集》泰戈尔

  ‘骑兵把草尖点燃’是在说战争如代表毁灭的火,‘世界对着它的爱人,把它浩翰的面具揭下了’也许是在说爱会让无论多么伟大的人都变得温柔和渺小,也可以理解为是在说如果神是爱你的,神将会将蒙在你双眼中的迷雾拂散,让你看到真正的真实。

  两相对比,歌词所描写的内容,所应用的技巧,所呈现的意境,显然略逊几筹,当然,那几句歌词并不是整首歌里最最出彩的部分,我只是想通过对比来说,超脱现实的描述是有美感的,只是低级的描写,会让这种美感失分。

  ‘你的双手甩开刚好的微妙’‘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’这两句词要比前面三句词更高级,可是没有情怀,只能算是准确的描述。

  这样说不够具体,我选《追梦人》和《飞鸟集》里两个较相似的句子对比一下,也许会表达的更清楚。

  前者是: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永久的回忆。

  后者是:世界上的一队小小的漂泊者呀,请留下你们的足印在我的文字里。

  《追梦人》这一句是在描写一个荒漠里孤独流浪的场景,而《飞鸟集》这一句是作者在写自己想让某一队流浪者在自己的文字里留下足印。

  两句词我都匪夷所思,不是很清楚作者想要说什么,但后一句的表达显然更辽阔一些,而前者给我的感觉是更个人,可有可无、无所谓或者没必要,却并没有诗意的美感,因为动机并不充足,所以画面并不真实,我不明白为什么荒漠中的行走那么值得回忆,值得用永久来衡量。

  这个大概就是李建所指的“可能”和“不可能”之间的区别吧,什么是在日积月累之后不可名状的冲动,什么是真正的感动,有真正坚实的表达,什么是浅显的,或很干脆的无病呻吟,轻轻扫一眼便可立见分晓。

  当然,歌词而已,根本没有和纯粹追求文字可能的诗歌相比的必要,而且歌曲是曲、词和歌手三者的融合体,也不适合比较,我只是想借诗歌来发发牢骚,来标明,就我的理解而言,我个人认为,那些词句是差了,差在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。

  而且,李建在快男的节目录制里也肯定了一个人的歌唱品味,脑性男黄榕生,当然李建不仅仅指的是选歌方面,不过也肯定有选歌方面,四期节目里,黄榕生拢共唱了三首歌,分别是《走钢索的人》、《creep》和《对爱渴望》,三首词都是很直白的心理或场景白描,并没有刻意遣词造句,刻意的表达和呈现,两手中文歌的词我不是很感冒,但《creep》里的‘your skin makes me cry’这句词我觉得很撩人,而且歌曲描述的整个故事也很奇特很动人,当然也是因为它是在真实的基础之上,让我发现了我不曾发现的别样的美。

  所以好词的共性都是真实,也就是李建口中的‘可能’,无论是从现实可行而言,还是从心理可行而言(所谓心理可行,就是从人心的角度推测是合理的),只有有可能发生的事情,才具备审美的基础,即便像立体主义、超现实主义的油画,它也有一种内在的理性表达,内在的合理性,不然即便冷不防给人一看,嚯!是那么回事,可是深思之下却会有一种滑稽感。

  而真实基础之上抽离出的美,以及这种美与我们已达成共识的诗之美的相同,限于笔力,我就不瞎作白话了,可是是否是这样呢,我想肯定是吧?